。像一粒种子卡在鞋底纹路里。你走到哪儿它带到哪儿。你甩不掉。除非你允许它长出来。“
年轻便衣愣了一下。他看了看领头的,领头的没表态,只是皱着眉盯着那朵蓝色的“花“。年轻便衣咬了咬下唇,然后蹲下来,像满栗那样蹲着,把右手悬在液态核心上方。
“小周!“领头的喝了一声。
小周没回头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期待。像一个人站在水边犹豫要不要下去,脚趾已经碰到了水面,凉的,但诱人的。
“我数了七天。“小周说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举报电话是我接的。我查了档案。这个院子七十六年前是一片废墟。预制板塌过。死了三个人。两个工人一个小孩。小孩十五岁。没留下名字。档案里只有一行字:无名男性未成年人,当场死亡。我数了七天。每天下班之后都在数。数那个小孩死的时候在想什么。数他最后看见的是什么。数他有没有来得及害怕。我数不出来。数字到不了那么远。现在……“他看着液态核心,“现在我觉得我可能不用数了。它可能直接告诉我。“
阿豆的液态核心搏动了一下。剧烈的。像在辨认什么。像一条老狗闻到了旧主人的气味。
“碰吧。“阿豆说。
小周的手指落下去了。
和之前小纪碰触时一样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但不是那种被定住的僵。是一种向内的收缩。像一只蜗牛碰到了盐,不是缩回壳里,是整个身体都在往壳里塌陷。他的呼吸停了。眼镜滑到鼻尖上,悬着,没掉。
满栗的六根手指在裂缝边缘收紧了。不是因为她担心小周。是因为她感觉到了裂缝的反应。地底那种潮汐般的节律突然加速了,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涟漪在地下扩散,传到了裂缝这里,传到了她指尖,传到了阿豆左腿的“花瓣“上。
阿豆闭上了眼。液态核心在替他“看“小周看见的东西。不是画面。是感觉。滚烫的。混乱的。带着混凝土粉末的呛味和少年汗水的咸味。还有一个声音。不是鲸歌那种低频的浑厚。是尖锐的。破碎的。像玻璃在高频振动下发出的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啸叫。
那个声音在喊一个字。不是“在“。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字。一个阿豆不认识的字。但液态核心认识。它翻译给了阿豆。翻译的结果是——
“塌。“
不是阿豆写的那个“塌“。是更早的“塌“。是在“塌“成为字之前的那个动作本身。是预制板从上方坠落时切割空气的那个弧线。是十五岁的男孩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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