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边缘,然后起身时,拎走保温桶的动作有一丝极其微小的、不自然的迟滞。
当时他以为是母亲年纪大了动作慢,现在回想,那迟滞发生在她手指离开保温桶把手之后,身体重心转换之前。
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了保温桶的底部。
保温桶底部很干净,只有日常放置形成的轻微摩擦痕迹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保温桶倒过来,动作轻缓,避免发出任何磕碰声响。
底部是不锈钢原色,靠近边缘的地方贴着一个小小的、透明的产品标签,已经磨损得字迹模糊。
孙煜的指尖轻轻拂过标签边缘,触感平滑。
然后,他的指尖停住了。
在标签上方大约两厘米处,紧贴着保温桶弧形底部的侧面,有一块极其微小的、颜色与不锈钢几乎融为一体的区域,触感略有不同——不是灰尘或污渍的涩感,而是极其轻微的光滑粘贴感。
他屏住呼吸,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便携式强光小手电,调到最低亮度,侧着光照射那个区域。
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只有在特定角度反光下才能看到的透明边缘,显露了出来。
透明胶带。
非常小,裁剪得极不规整,边缘几乎与保温桶弧面贴合,上面粘着的东西更小,颜色深灰,薄如蝉翼。
微型存储芯片。
孙煜的心脏骤然收紧,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冰凉。
找到了。
不是巧合。
母亲的动作,是刻意的。
她在监控之下,在“协会”可能存在的远程注视之下,冒险传递了东西给他。
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起透明胶带的一角,动作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,将那块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芯片剥离下来。
芯片入手冰凉,轻若无物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,转身走进卧室,从床板下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里,取出那台段崇刚留下的、经过多重加密的军用级平板电脑。
开机,复杂的验证程序快速通过。
他将芯片插入专用的微型读卡槽。
平板屏幕暗了一瞬,随即跳出一个文件夹,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,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随机数字。
孙煜戴上连接平板的骨传导耳机,指尖悬在播放键上,停顿了半秒,然后按了下去。
音频开始播放。
首先是长达十几秒的、极其嘈杂的底噪声,像是老式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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