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标指向城东一片老旧工业区边缘,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灰白色三层建筑。
孙煜在时限前十分钟抵达,在建筑后门经过三道身份验证——一次是加密平板动态码扫描,一次是视网膜快速比对,最后一次是关彤亲自开门时的视觉确认。
安全屋内部与外部判若云泥。
墙面覆盖着蜂窝状的吸音材料,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低沉的嗡鸣,光线是均匀而不刺眼的冷白色。
张国庆坐在一张宽大的合金会议桌一端,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金属叩击声。
关彤站在他身侧,手里拿着一块薄如纸片的柔性显示屏,屏幕幽光映着她冷肃的侧脸。
“坐。”张国庆没有寒暄,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椅子是沉重的固定式,椅背笔直,毫无舒适度可言,设计目的显然是为了让坐着的人保持清醒和警惕。
孙煜坐下,脊背自然挺直,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国庆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,那是大量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行后特有的气味,混杂着一丝新近喷涂的防锈漆的味道。
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宣告着它的功能性和隔离性——一个与现实世界切割开来的茧房。
“你母亲姚淑君女士的情况,我们初步梳理了。”张国庆开口,声音在吸音材料包裹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、干脆,每一个字都像被仔细修剪过,“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茗心茶楼,四十六分钟。与她接触的目标,代号‘茶客’,协会登记的中层活动成员,负责对外联络与部分‘民俗素材’收集。茶楼内部监控在关键时间段有十七分钟的技术性空白,我们的人还原了部分音频,环境噪音太大,有效信息不多,但可以确定双方进行了交谈,且姚淑君女士的情绪在离开时有明显波动。”
关彤将手中的柔性屏滑到孙煜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组经过处理的监控截图,母亲坐在茶楼靠窗位置,侧脸对着镜头,眉头紧锁,双手握着茶杯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对面是一个穿着普通夹克、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背影,只能看到模糊的侧脸轮廓。
“他们想通过她做什么?”孙煜问,声音没有起伏,但手指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渗透。控制。或者更简单的——制造杠杆。”张国庆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目光锐利如解剖刀,“协会的行事风格正在演变。他们不再满足于在阴影里举行仪式、收拢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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