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的权力体系远比外人看到的复杂。
当权者行使权力是需要消耗公信力的,公信力要么通过妥协或者交易恢复,要么通过胜利获得,要么就是让时间冲淡上一次公信力消耗的后果。
德皇在权力体系里依托宰相遥控德国政局。
在正常运转中,宰相是实际操盘者,德皇则是宰相的甲方,可以适当提出意见和把控大方向。
只要德皇不是个巨婴,不会乱撤换国务秘书和宰相,而宰相能力正常,可以管好文官政府,那这个体系就能维持微妙的平衡。
而他克劳德·鲍尔只是一个没有正式官职的顾问,他干的事情本质上是在用德皇的信任做杠杆,撬动那些本不属于他这个位置能碰的东西。
每一次撬动都在消耗德皇的公信力储备,如果成功了,公信力可以通过胜利恢复,如果失败了,德皇就得替他买单。
这个后果他承受不了……
风又大了一些,吹得巷子里的铁招牌嘎吱作响。
真是荒唐……
小德皇那番话说的倒不错,她当然可以说不许那样想,因为她从来不需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而他呢?牛马当久了,久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人。
牛马怎么自爱?自爱的前提是你得觉得自己值得被爱,他的一切都挂在这份聘用关系上。
如果抽掉克劳德·鲍尔是皇帝的顾问这层外壳,里面还剩什么?
一个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孤魂野鬼?一个连出生城市都说不出来的孤儿?
他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,他没有同僚,小毛奇等人算半个,但他们理解不了……
特奥多琳德?……她倒是说了兼任朋友,但她也是皇帝。
在他面前她可以踢他的裤脚、可以红着耳朵骂他,可以靠在门背上懊恼自己说了傻话。但他能在她面前诉苦吗?能跟她说我其实很怕吗?
不能。
因为他是她的顾问,顾问可以是勤劳的,可以是聪慧的,可以是疲惫的,但唯独不能是脆弱的。
脆弱意味着不可靠,不可靠意味着她可能会收回那份信任。而那份信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别人的道路上有人结伴同行。
有人摔倒了父母会拉一把,有人撑不住了兄弟姐妹会顶上来,有人崩溃了朋友会递一杯酒。
而他身后空无一人,他倒下了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扶起他。
他把自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