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楼的中军,距前营十里,在这种恶劣天气里,至少需要行走小半天才能到。
在蒙蒙亮的时候,满身风霜的戍卒缩着脖子,跺了跺脚,想着终於下值,正想回去弄碗热水喝,就见远处踉踉跄跄走来一个人。
那人戎服破烂,头发眉毛都结着冰碴,眼见大营在即,想要赶快一些,结果一下子失力摔倒在地。
守营的几个士兵一见,连忙迎上去,吃力地把人扶起来。
那人有气无力地道:「快,快带我,见楼大人。」
很快,那人就被送进了慕容楼的中军大帐。
慕容楼的大帐里,如今也不是他一个主帅独寝了,至少有十四个亲兵,东倒西歪地睡在帐中地上。
睡毯胡乱铺开,被褥灰渣落得到处都是,乱得一塌糊涂。
这时众人刚睡醒,个个睡眼惺忪,满脸疲态,地上的睡毯尚未收起,一片狼藉。
听到那名溃兵磕磕绊绊说出噩耗,刘儒毅、尤八斤两员降将又反投於阀,连夜偷袭干掉了沈隆所部,慕容楼整个人当场僵住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帐中未及退下的一众亲兵,也是一个个呆若木鸡。
营帐内死寂一片,只有寒风顺着帐缝钻进来,呜呜作响,听得人心头发慌。
「三更——,差不多三更时,他们——他们摸黑偷袭,我军猝不及防,顿时大乱——
溃兵牙齿不停打颤,说话断断续续,昨夜那场血腥溃败,依旧让他惊魂未定。
沈隆手下的兵马死的死、逃的逃,四散奔逃,只有少数人选择投靠後方中军大营,眼前这名溃兵,就是其中第一个抵达的幸存者。
听着他的讲述,慕容楼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一片,没有一丝活人气。
现如今,他麾下大军事实上已经断粮。
每个士兵早晚各一碗稀粥,清汤能照见人影,纯粹是吊着一口气不死。
军中战马更是损耗惨重,但凡瘦弱、带伤的,全都宰杀充饥了。
整支残军唯一的精神支柱,就是前方的略阳城,每走一天,便近上一天的略阳城。
他的中军,距略阳城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了,正是这个消息,让全军坚持到了现在。
可偏偏,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刘儒毅和尤八斤反水,重投於阀了?
如果他们抢先赶去略阳,控制了略阳城,那麽——
光是想到这个画面,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慕容楼後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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