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为了抢在刘儒毅和尤八斤之前控制略阳城,他只能把这尚有一战之力的全部军士,都抽调出来了。
而且执行这一任务的,他如今也只信任一人,那就是他的儿子。
慕容楼满眼血丝,披散的白发间,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慕容彦。
「刘儒毅、尤八斤,夜袭沈隆部,就算杀得再如何措手不及,至少也得一个时辰,才能稳住局面。
我们和他们之间,最多相距两个时辰的脚程,他们大战之後,行走必然不快,我要你,追上去!」
慕容楼的手异常用力,紧紧抓着慕容彦的手腕,指尖快要扣进他的肉里。
「追上去,抢在他们之前,赶到略阳城!这是我们,唯一的生机,最後的生机!」
他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:「你记住,此去不是追击,不是剿杀,是争,是抢,你先进城,我们就活。你慢一步——」
他抓着儿子的手猛烈地颤抖了一下:「我父子俩,就死定了!」
「儿,记住了!」慕容彦没说什麽豪言壮语,很浅白的道理,无需父亲多说,他也明白。
很快,虽然各位将领颇为不解,也很是不满,但是在慕容楼亲兵的坚持之下,他们的亲兵还是被集中到了中军大帐前。
慕容楼亲自接见,他走出大帐时,发髻还未挽起,枯槁的白发在风中仿佛一蓬杂草。
他也未说太多,只是交代了一句:「尔等皆听慕容彦调遣,立即随他出发,不得延误!」
这些被匆匆集中起来的亲兵,一共二百二十七人,军马一百四十二匹。
慕容楼本部,原有骑兵一千八百骑,可熬过连日暴雪、粮草断绝,战马没有草料可吃,冻死、饿死大半,损耗极其惨重。
当他们连粮食都难以为继的时候,就更不要说草料了。
派出的士兵人数比这些军马多,不过也不要紧,因为如今剩下的战马,也饿得虚弱无力,根本跑不起来,只能用来驮运士兵、节省体力,留着关键时刻让他们拼死一搏。
所以哪怕有人徒步,也能勉强跟上行军队伍。
慕容彦领着这中军大营中最後一支尚还保持着战斗力的队伍,匆匆离开了。
队伍走远後,被拦在外围的一众将领,纷纷围到慕容楼身边。
慕容楼望着白茫茫的雪原,语气平淡地扯了个谎:「老夫昨夜做了个梦——」
面对围上来的众将领,慕容楼道:「老夫梦见,略阳城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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