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朝阳初升,蜂腰要塞下,便已是杀声震天。
已经进入盛夏,西部三阀联军,改在早、晚时分对要塞发起进攻,避过了日头最毒的中午和下午。
远处一处光秃秃的山坡上,杨灿头上披着一块土黄色的布,趴在地上,手中举着一柄单筒望远镜,观察着要塞前激烈战斗的情形。
然後,他的镜筒慢慢移动,转而看向元阀、赵阀、宇文阀的三座大营。
这望远镜,他早就造出来了,但只打造了极少几副,做了编号,只给了如索醉骨等最可信任的几个人使用。
他此时使用,也避开了手下人,独自一人俯伏於此。
平坦的谷地里,三座大营呈品字形排开,营帐连绵。
但杨灿通过俘虏的口供和望远镜的观察,知道这三座大营中,此时还能披甲上马的,不足总兵力的三成。
大半主力都被压到了前方数里外的山脚下,仰攻那横吕字形排列的两座石堡去了。
一马平川的谷地,是最适合骑兵冲锋的。
但,营地驻紮已经两个月,再散漫,壕沟也挖好了,拒马和鹿角也摆上了。
哪怕只是能起到一小段时间的阻挡,也足以为营中守军拖出应变的时间。
所以,还是得从那三座大营的辕门入手。
杨灿的镜头内,出现了一座大营的辕门。
由於前方正在打仗,不断有运送武器补给的车子拉出去,也有伤兵拉回来,辕门洞开,沉重的拒马都搬在路旁。
杨灿把能伸缩的单筒望远镜缩起,揣入怀中,然後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沉声道:「动手吧!」
後面的侍卫听了小王子的吩咐,便将一面高高的红色大旗,立刻在高坡上竖了起来。
红色,最是醒目。
虽是盛夏,谷地里几乎没有风,但这高坡上的风,却足以把那面旗扬起,如同一团火焰。
一千轻骑,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,从隐蔽处杀了出去。
主将是玄川部落的符乞纥干。
他把上衣脱了,赤着脊梁,背上斜挎一只鼓鼓囊囊的羊皮囊,囊里装满了松脂。
他身後一千骑兵,人人马鞍旁都挂着两三个这样的皮囊,里边塞着各种可以助燃的东西,包括提炼的动物脂肪。
而皮囊口上,都塞着一截浸了油的麻绳。
他们没有攻向任何一座大营,而是从元阀和赵阀两座大营中间的空地,斜斜切向品字形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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