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的三座大营中间的那道只有一里半宽的缝隙。
两营之间,单座营盘有壕沟、有鹿角就足够了,谁能想到,竟会有人舍大营而不攻,竟是从它们中间穿过去?
前方正在打仗,军需正源源不断地运上去,头破血流的伤兵或被人抬着,或自己拄着长枪,正蹒跚地回来,走向三营大营中间的辎重营。
而符乞纥乾的这口尖刀,就笔直地向他们冲了过去。
蹄声如雷,乾燥的黄土被扬起半天高。
「这是谁的人马?什麽人的兵将?」
有人惊呼起来,眼看着一片黑压压的马潮冲了过来,然後,马潮上空,一团「乌云」
先压了过来。
那是————箭雨。
「嗡~"
仿佛被激怒的一团马蜂,马潮未到,箭雨先至,一时间也不知有多少人中箭。
有些伤兵没有死在前边的要塞下,却被这利箭取走了性命。
那个嘶声大喊的人,被一枝箭精准地射进了喉咙,仰面便倒。
可惜,他是人,不是兽,不会因为没有伤了皮毛,而变得更值钱。
被他们穿营而过的两座大营仓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有极少数士兵慌乱地摘下弓,零零散散地射了几箭。
两营相距一里有半,他们的箭矢射程甚至无法伤及这些骑兵分毫。
一千骑兵冲进了伤兵营,引燃的「燃烧瓶」,被奋力投到了一顶顶毡帐上和大量木料堆砌的攻城器械作坊上。
斧头劈下去的木屑、刨子刨出的刨花,还有兽皮的毡帐,最容易点燃。
投光了引火之物的骑兵依旧保持着绕辎重营盘旋的速度,拔出雪亮的马刀,开始屠杀那些正匆匆持械反抗的敌人。
很奇怪的,对连滚带爬的伤兵、无法动弹的呻吟者,还有抱头鼠窜的工匠,他们居然没有下刀。
这可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。
「烧!都给我烧光!」符乞纥干大笑着,大吼着,看着火光四起的毡帐和器械。
「粮仓那儿不许动,咱们可难得吃口米面,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松脂油膏泼一顶,火把点一顶,一顶接一顶,虽然风不大,可只是一炷香的工夫,连片的伤兵营帐已经成了一片火海。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浓黑的烟柱在无烟的谷地里笔直地向上升起,升到夏日的天空里,矗在几里外正攻打要塞的三阀联军背後,像一根巨大的烟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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