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为,第一路。
蜂腰口北峰要塞上,独孤承越昨天刚换的刀,又被砍卷了刃。
城下,三阀联军的攻势像潮水一样,一波刚刚退去,一波又复涌来。
对於漫长的对峙,三阀联军的耐心也在消退。
秦宫羽今日亲自督战,带领督战队立在後阵,不要说掉头逃跑了,胆敢停滞不前的,他也会立刻诛杀。
因此,今天这波攻击,尤其地凶狠。
城头争夺战,屡次发生。
撞车正一下下地撞在堡门上,那是一根整木包铁的巨柱,由数十名步卒推着,一下一下地撞在大门上。
每撞一下,堡墙上的碎石就簌簌地往下掉。门後的顶门杠已经裂了一道缝。
可这个时候,是根本不可能再换一根顶门杠的,一旦顶门杠断裂,後果不堪设想。
不远处,独孤婧瑶正拄着一杆染血的长枪,靠在女墙边喘气。
她的青巾已经散了,一头长发被汗水黏在脸上,衣袍上都是溅上的斑斑血迹。
「婧瑶,你去城下,叫人把礌石搬去堵城门!」
「好!」婧瑶答应一声,拾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转身跑下了城头。
独孤婧瑶赶到城下,立刻截住正往城上运送礌石的辅兵和民夫,指挥他们把石头堆向岌岌可危的城门。
城门在外面的暴力撞击下,正一晃一晃的,随着巨响,发出木料独有的吱嘎声。
忽然,外面的撞击声停下了。
紧跟着,厮杀呐喊声也停下了。
再接着,城头上的一切声音,也都寂静下来。
正在城门洞里的独孤婧瑶一呆,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恐慌。
突然的这般安静,整个战场仿佛一下子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这————太不寻常了。
独孤婧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本能地感觉到恐惧。
「继续堵塞城门!」
独孤婧瑶大吼一声,返身就往城上跑。
为什麽突然这麽安静,是不是大哥他突然被流矢射中了?
可————就算如此,城上突然安静还说得通,城外————为何也突然如此安静?
城头上,独孤承越扶着女墙,定定地看着远处谷地中。
那些正扛着云梯、嗷嗷叫着往上冲的元军士兵,此时也定在原地,云梯还扛在肩上,他们的脑袋,却齐刷刷地转了回去,看向自己的後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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