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」说是昨天回去想了一夜,觉得第三处钤印可能藏在一批开朝四十二年的旧咨文附件里。那批附件昨天没来得及翻完。」
苏秦点头,坐下来,把中间报告交给纪观澜看了一遍,听他过了一遍意见。
纪观澜看完,只改了一个字。
报告里有一句「三百一十七方旧印,入库待销,裁撤後无从查证「,纪观澜把「无从查证「改成了「未见移交记录及入库凭据「。
「前者像是说查不下去了,後者是说现有记录里没有这条。」纪观澜把笔搁下。」两句话意思相近,但後者更准,不给人留「查到头了「的印象。」
苏秦拿过来,重看了一遍,点头,改了。
「就这一处?」
「就这一处。」纪观澜平静地说。」其余的,很稳。」
沈青崖在另一侧,抬头看了苏秦一眼,没有开口,只是点了点头。
这个点头,苏秦收下了。
三个人,各自干活,值房里很安静。
窗外,文档司的院子里有人走动,有人说话,是别处司官的常规当值声音。
这种安静,苏秦很熟。翰林院三个月的坐旧,坐出来的就是这种安静。
什麽都不做,什麽都在做。
午前,秦衡之来取了报告。
他没有在值房里多停,拿了报告,翻了一遍,说了一句:「今日午後也许会有人过来。见到了,你们当没这件事,正常招呼就行。」
说完走了。
苏秦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果然,午後不久,文档司的院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苏秦不认识他。
六品的官服,腰牌是吏部的,但不是文档司的款式。年纪四十上下,面皮白净,走路不急不慢,眼神扫的范围比脚步大得多。
那人进了院子,先去旁边的一间档案室,说要借一份旧的州府编制图册,和里头的司官说了几句话,然後出来,在院子里停了一停,朝苏秦值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看见门是开着的,他走了过来。
「这间是文档司调查组的值房?」
语气很轻,像是随口一问。
「是。」苏秦放下笔。」请问您是?」
「哦,隔壁司的,顺道来取个东西。」那人扫了一眼值房里的陈设,目光在案上的几册档案上停了一停。」听说文档司最近在查一批年头很久的旧档?」
「日常覆核。」苏秦平静地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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