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档司每年都有这个安排。」
「哦。」那人笑了笑,笑容很和气。」辛苦辛苦。年头久的东西,查起来费事。」
他没有再问,朝苏秦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,那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一眼。
然後走远了。
值房里,沈青崖和纪观澜都没动。
等院门口的脚步声消失了,沈青崖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是吏部哪个司的腰牌?」
「铨叙司的款式。」纪观澜说。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苏秦在总汇册上写了一行字。
「午後,疑似铨叙司人员一名,以「借档「为由入文档司,至本值房问询调查事项。具体身份不明,动机不明。」
写完,合上册子。
他没有和沈青崖、纪观澜说这件事意味着什麽。
不用说。
三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铨叙司昨天驳了调档申请,今天有人过来「串门「。
这不是巧合。
消息传出去了,有人想知道文档司这边查到哪里了。
苏秦把总汇册压到案角最不显眼的地方,把面上那一叠普通的参考文书挪到了显眼的
位置。
该看的已经看了,该记的已经记了。
让别人来看,就让他们看看那一叠普通的文书。
申时末,陆明谦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快了半分。
这半分,苏秦注意到了。
陆明谦不是容易显形於色的人。他探花出身,江南才子,走哪儿都是一副温润从容的架势,连高兴了都不大声。
此刻这半分急,是他能给出来的最大反应了。
「找到了。」
他把手里的一张新摹本放到案上。
这张摹本比之前两张都小,纸也薄,是从某份文书的边角拓下来的。印文的保存状态介於前两张之间,比交接清单上的清晰,比开朝四十一年咨文底稿上的稍差。
但足够了。
陆明谦把三张摹本并排摆开,取出水晶片,一一看过。
「这一张出自开朝四十三年一月的一份内部咨文。是掌印之源裁撤前一个月,末任主官亲笔签发的一道内部指令,要求本署所有在库旧印的登记簿,重新核对一遍。」
「这道指令的末尾,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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