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。
傍晚,秦衡之再来了一趟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脸色比早上平静,但苏秦看出来,平静底下有一层他不常见的审慎。
「报告递上去了。」秦衡之坐下来。」堂官看了。」
「堂官怎麽说?」
「没说什麽。」
秦衡之顿了顿。
「就说了两个字。知道了。」
苏秦等着他继续说。
「知道了,然後把报告压着,没有批覆,没有驳回,没有问进展,没有说继续查,也没有说停下来。」
「就是知道了。」
值房里,又是那种安静。
苏秦没有说「这说明什麽「,也没有问秦衡之的判断。
他只是在总汇册上,翻到新的一页,写了一行:「中间报告呈堂官,批覆:知道了。待续。」
秦衡之看着他写这一行,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东西,一闪而过。
「下午有人来你们值房了?」
「来了一位。」苏秦说。」铨叙司的腰牌,说是借档,顺道问了问调查的事。」
「我答了日常覆核,他就走了。」
秦衡之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。
他低头想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「苏修撰,我问你一句。」
「你目前查到的这些东西,在你看来,最要紧的那一块是什麽?」
苏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总汇册从头翻了翻,在几个重要节点上各停了一两息。
然後他合上册子。
「刘守拙。」
秦衡之看着他。
「不是那三百一十七方印,不是末任主官的身份,不是铨叙司封存的档案?」
「那三百一十七方印,是结果,不是入口。」苏秦道。」末任主官的身份,现在只有一个铨叙司封着的档案能证,暂时进不去。」
「但刘守拙不一样。」
「他是管档书办,负责印信出入的日常登记。他知道那批印放在哪里。裁撤之後,他暂留文档司七年,然後从记录里消失,人事册没有注销。」
「他是这桩案子里,目前唯一一个可能还有痕迹可查的活口。」
苏秦说到「活口「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平,就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。
秦衡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「活口。」他重复了一遍。」你说活口。」
「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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