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刘守拙今日在世,他约摸二百九十岁。」苏秦说。」修士寿元,够得着。」
「你有依据认为他还在世?」
「没有依据。」苏秦摇头。」我只有一个没有注销的人事册,和一个二百五十年没有人填过的空格。」
「空格不是依据。空格只是空格。」
他看着秦衡之。
「但空格值得去填。」
秦衡之收回目光,站起身。
他在值房里走了两步,背对着苏秦,窗外最後一点暮色已经沉进院墙里了。
「你打算从哪里查刘守拙?」
「文档司自己的内部记录,还有一部分没有细查。他在文档司的七年,做的是抄录的工作,抄了什麽,抄给哪个部门,有没有和别的衙门有过接触,这些都还没看过。」
「明日我们进文档司的抄录房,查七年的抄录记录。」
秦衡之转过身。
他看了苏秦片刻,点了点头。
「去吧。」
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停,又回头说了一句。
「抄录房的记录,你们只查刘守拙相关的,其余的不要翻。」
苏秦拱手:「明白。」
秦衡之走了。
天彻底黑了。
当日夜间,苏秦独自在值房里多坐了半个时辰。
他把今天的东西从头过了一遍,把总汇册更新到最新状态。
更新完了,他没有立刻回翰林院。
他在案前坐着,把陆明谦今日拿回来的那张摹本,和另外两张并排放着,又仔细看了
一遍。
职意。
两个字。
他想起了裁撤前一个月,这方印盖在一道内部指令上的情形。那时候,裁撤令已经下了,整个掌印之源都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,这个末任主官还在发内部指令,要求所有在库旧印的登记簿重新核对一遍。
临走之前,把帐核清楚。
这是一个在意职事的人才会做的事。
苏秦在心里把这个画面看了看,没有下任何判断,把摹本收好,站起身,出了值房。
文档司的院子夜里也有当值的人,廊下挂着灯笼,暖黄的光圈落在青石地上。
苏秦出了文档司的院门,往翰林院方向走。
走到翰林院廊下的时候,那盏灯,还亮着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还是那个暖色。
苏秦放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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