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”姬发低声自语,“你在朝歌的那些日子,到底经历了什么?为什么你的眼睛里,总是有我看不懂的东西?”
没有人回答。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像无数细碎的低语。
他转身,策马南行。身后的朝歌城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雨幕中。
五
姬发走后,朝歌城的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但柳如烟知道,这种平静是假的。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越是平静,暗流越是汹涌。
帝辛开始频繁地召见将领,商议军事部署。崇侯虎从西线送回的军报越来越多,每一份都在报告西岐的动态——军队调动、粮草囤积、城池修缮。一切迹象都表明,西岐正在为战争做准备。
朝中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。主战派和主和派争论不休,比干坚持要先发制人,箕子则主张继续和谈,两派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帝辛坐在王座上,面无表情地听着,既不表态,也不制止。
柳如烟开始频繁地出入守藏室,查阅关于西岐的典籍。她想了解西岐的历史、地理、民情,想找到一种不通过战争就能化解矛盾的方法。但看得越多,她越绝望——西岐和殷商的矛盾,是六百年积累下来的,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。
那天,她在守藏室里找到了一卷古老的竹简,记载的是商汤伐桀的事迹。竹简已经发黑,字迹模糊,有些地方甚至被虫蛀了。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地读完了。
商汤伐桀,用了十一年。
十一年,从一个小部落成长为足以对抗夏朝的力量。十一年,收买人心、积蓄力量、等待时机。十一年,最终一战定乾坤,建立了殷商六百年基业。
而现在的西岐,和当年的商汤何其相似。
柳如烟合上竹简,心中一片冰凉。
“姑娘在看什么?”胶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柳如烟转身,看见太史令站在书架后面,手里抱着一摞竹简。
“《汤誓》。”柳如烟举起手中的竹简,“商汤伐桀的记载。”
胶鬲的目光在她手中的竹简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:“那是老朽好不容易从一堆废简中整理出来的,字迹已经模糊了,姑娘能看清?”
“勉强能看清。”柳如烟将竹简放回原处,“太史令,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姑娘请说。”
“商汤伐桀,真的是因为桀无道吗?”
胶鬲沉默了一会儿,将手中的竹简放在桌上,在柳如烟对面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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