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受苦了。”
“学生不苦,是百姓苦。”贞子引他们进府,一边走一边说,“孔师,您来得正好。学生……学生快撑不住了。”
进到书房,分宾主坐下。贞子亲自煮茶,但手在抖。
“怎么回事?”孔丘问。
“学生这三年,按您教的,在陈国推行教化,整顿礼乐,轻徭薄赋。”贞子苦笑,“一开始还行,国君支持,百姓欢喜。可动了那些权贵的利益,他们就开始反扑。先是在朝堂上攻讦,说学生‘蛊惑国君,收买人心’。然后是在民间散播谣言,说学生‘借办学敛财,借减税自肥’。最近更狠,他们勾结楚国商人,囤积粮食,哄抬粮价,造成民怨。然后煽动百姓,说是学生‘改革’惹怒了上天,降下灾祸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。
“前几日朝会,国君当众斥责学生‘办事不力,激起民变’,要学生……停职反省。学生这司城,怕是要做到头了。”
孔丘沉默。
这剧本,太熟悉了。
“那国君……就信了?”
“国君也难。”贞子叹气,“陈国小弱,全靠那些权贵撑着。若得罪他们,陈国危矣。所以,只能牺牲学生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学生本想辞官,回乡教书。”贞子看着孔丘,“但现在您来了,学生……想听您的意见。”
孔丘沉吟良久。
“子亢,你还记得当年在鲁国,我问你‘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拱之’,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记得。”贞子点头,“为政者,当以德为本,像北极星一样,居其位而安定,则百官万民自然归附。”
“那现在,你的‘德’还在吗?你的‘位’还在吗?”
“德……学生自问无愧于心。位……怕是不在了。”
“那你还想为政吗?”
贞子愣了愣,苦笑。
“想,但……恐怕没机会了。”
“不,有机会。”孔丘看着他,“辞官,但不回乡。留下来,继续办学,继续教百姓。不靠官职,靠人心。你不是要‘为政以德’吗?那就在民间,用你的德,聚拢人心。等人心向你,那些权贵,那些谣言,不攻自破。”
“可……可没有官职,没有钱粮,怎么办学?”
“我们有学堂。”孔丘说,“在齐国稷下,我办了个‘有教无类学堂’,三年了,没要官方一分钱,全靠学生和百姓自己支撑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