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军官迎进去后,里面灯火通明,隐约有喧哗声,像是在设宴。”小顺子道,“咱们在衙门里买通的那个杂役还没机会递消息出来。”
沈砚之沉吟。若这队骑兵只是过路,或例行公事,那虽会增加起义变数,但未必不能按原计划进行。怕就怕他们是带着特殊使命而来,甚至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“老何,铺子后面那条暗道,还通着吧?”沈砚之忽然问。
“通着!”老何点头,“直通西大街对面刘记绸缎庄的后院,那是咱们另一个点。”
“好。小顺子,你继续在这里盯着,有任何异常,立刻从暗道撤走,去铁匠铺找韩老六。老何,你准备一下,我去绸缎庄那边,换个角度看看。”
沈砚之重新披上斗篷,戴上毡帽。老何熟练地移开内堂一个不起眼的柜子,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。沈砚之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。
暗道狭窄低矮,仅容一人弯腰通行,弥漫着土腥和霉味。沈砚之借着手中小小油灯的光芒,快速前行。这条暗道是徐先生未雨绸缪的杰作,关键时刻能保命,也能传递消息。
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。沈砚之熄了油灯,侧耳倾听片刻,才轻轻顶开头顶的盖板。
一股带着脂粉和丝绸味道的暖空气扑面而来。这里是刘记绸缎庄后院库房的一角,堆满了各色布匹。一个穿着棉袍、掌柜模样的人早已等候在此,正是绸缎庄明面上的东家刘掌柜,也是自己人。
“沈先生,”刘掌柜低声道,“那边二楼临街的厢房已备好,窗户斜对着守备衙门大门,看得清楚。”
沈砚之点头,随刘掌柜悄声上楼。这间厢房本是刘掌柜平日算账休息之处,此时窗户开了一条细缝,冷风灌入,但视野极佳。透过漫天飞雪,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十步外守备衙门那两扇朱漆大门,以及门前悬挂的气死风灯下,站得笔直、不断跺脚呵手的清兵岗哨。
衙门里确实灯火通明,隐隐有丝竹之声和喧哗传来,在这寂静的雪夜格外突兀。
“宴席还没散。”刘掌柜低语,“那军官进去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沈砚之凝目望着那两扇大门,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门板和风雪,看清里面的情形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缝透进的寒风刺骨,但他浑然不觉。
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,衙门大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先出来几个提着灯笼的衙役,随后,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。
当先两人,左边那个挺着肚子、穿着五品武官补服、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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