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山海关周边地形了如指掌,知道几条穿过丘陵、连接官道的小路。虽然雪夜难行,但比起在官道上顶风冒雪的骑兵队伍,走小路反而可能更快。
寒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雪花迷眼,几乎看不清前路。沈砚之伏低身子,紧贴马背,凭着记忆和直觉在崎岖的小路上奔驰。树枝刮擦着斗篷,发出刺啦的声响,几次险些滑倒,都被他精湛的骑术控住。
约莫两刻钟后,他冲上一处低矮的山岗。下方,正是蜿蜒的官道。借着雪地微光,可以看见一队黑影正在官道上艰难前行,正是那队骑兵,速度果然不快。
沈砚之勒住马,藏身在一丛枯树后,仔细观察。骑兵队似乎没有停留的意思,继续向南。看方向,难道是去往抚宁或滦州?
他心念急转。若只是路过,为何深夜入城?若真有公务,为何与胡彪宴饮后又匆匆离去?胡彪那阴沉的表情,又说明了什么?
直觉告诉他,这支队伍不简单,必须接触。但如何接触?直接现身风险太大。若对方是敌,自己可能陷入绝境;若对方是友……这念头再次冒出来,却更加不确定。
正思索间,异变突生!
官道前方约一里处,一片黑松林里,突然响起几声尖锐的唿哨!紧接着,松林中火光骤起,数十支火把点亮,映出影影绰绰的人马身影,竟是将官道拦腰截断!
“有埋伏!”骑兵队中有人惊呼。
马匹受惊,队伍一阵骚乱。但那位程管带显然久经战阵,立刻勒马大喝:“不要乱!列队!准备迎敌!”
骑兵们训练有素,很快稳定下来,迅速摆出迎战队形,马刀出鞘,在火光和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松林中,一群穿着杂乱皮袄、手持刀枪弓箭的汉子冲了出来,足足有五六十人,呈扇形包围上来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,骑着一匹杂毛马,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,狞笑着喊道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军爷们,风雪夜行辛苦,把马匹军械留下,放你们一条生路!”
竟是土匪劫道!而且看这架势,绝非寻常小茅贼爷,人数众多,装备也不差,显然是盘踞在此的大股悍匪。
沈砚之在山岗上看得分明,心中念头飞转。这些土匪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,偏偏在这队骑兵离开山海关不久就动手?是碰巧,还是……有人指使?他想起胡彪那阴沉的脸。
下方,程管带面对数倍于己的土匪,毫无惧色,冷笑道:“哪来的小茅贼,敢劫官军?活得不耐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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