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堆笑的,正是山海关守备胡彪。右边那人,一身深蓝色新军将校呢大衣,身形挺拔,即使在风雪中依然步履沉稳,正是小顺子描述的那个年轻军官。
距离稍远,雪幕遮挡,沈砚之看不清那军官具体面容,但那股子锐气,隔空也能感受到。
只见胡彪拉着那军官的手,似乎在极力挽留,说着什么。那军官抱拳摇头,态度坚决。最终,胡彪似乎无奈,挥手让人牵过马匹。军官利落地翻身上马,跟随他的二十余名骑兵也早已从驿馆出来,列队整齐。
胡彪站在台阶上拱手:“程管带一路辛苦!既军务在身,胡某不敢强留!待程管带巡查归来,定要再好好喝一杯!”
程管带?沈砚之心中一动。果然姓程。
那程管带在马上回礼,声音穿透风雪传来,带着湖北口音,却清晰有力:“胡守备盛情,程某心领!军命在身,不敢耽搁!告辞!”
说罢,他一勒马缰,青骢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,随即率先冲入风雪之中。身后骑兵紧跟而上,马蹄踏碎积雪,发出沉闷的声响,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蹄印和逐渐远去的蹄声。
胡彪站在门口,望着骑兵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他低声对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吩咐了几句,那师爷连连点头,随即胡彪转身回了衙门,大门重新紧闭。
沈砚之在楼上看得分明。胡彪最后那阴沉的表情,绝不仅仅是对同僚离去的不舍。这位程管带的到来,似乎让胡彪感到了某种不安或压力。
“刘掌柜,备马。”沈砚之忽然道。
“沈先生,您要……”刘掌柜一惊。
“跟上他们。”沈砚之目光锐利,“这位程管带,来得蹊跷,去得也快。胡彪态度有异。我必须弄清楚,他们到底是谁,来干什么,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大事。”
“太危险了!他们可都是骑兵,您一个人……”刘掌柜急道。
“无妨。他们对道路不熟,风雪又大,走不快。我抄近路,赶到他们前面去。”沈砚之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立刻去通知徐先生和雷万钧,让他们按兵不动,加强戒备,等我消息。”
说完,他不再耽搁,转身下楼。刘掌柜知道劝阻无用,只得匆匆去后院马厩牵出一匹喂饱了豆料的枣红马,又将一把带鞘的短刀塞给沈砚之:“沈先生,千万小心!”
沈砚之接过短刀揣入怀中,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枣红马喷着白气,冲入风雪。
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