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之,程管带已经带人去衙门了。”杨把总快速汇报,“咱们得赶紧控制四门,防止有人往外报信。”
沈砚之点头:“忠叔,你带一千人去西门。杨把总,东门就交给你了。我带剩下的人去衙门接应振邦。记住,尽量别杀人,缴械即可。但若遇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明白!”
分派完毕,沈砚之率领一千五百乡勇,沿着主干道直奔守备衙门。夜色深沉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。
守备衙门位于城中心,是一座三进的院落。门前有石狮、旗杆,平日里总有兵丁站岗。但今夜,门口空荡荡的——杨把总事先支走了岗哨。
衙门里却灯火通明。
王守备坐在书房里,手里捏着一封信,脸色阴晴不定。信是今天傍晚收到的,来自京里的一位“老友”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“山海关恐有变,速作决断。若不能制,可借外力平之。”
“外力...”王守备冷笑。所谓外力,无非是关外的旗兵,或者更远的奉天驻军。可请神容易送神难,那些人来了,还能有他的好果子吃?
正烦躁间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:“大人!不好了!东门...东门被打开了!有人杀进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王守备猛地站起,“谁?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...好像是...是沈家的人,还有...还有骑兵!”
王守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沈家...沈砚之...他早该想到的!这些日子沈家的异动,滦州来的生面孔...自己怎么就大意了!
“快!召集所有人!守住衙门!”他嘶吼道。
话音未落,外面已经传来了喊杀声。
程振邦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衙门前。赵武带领的二十人从后门翻墙而入,与衙门的卫兵交上了手。刀剑碰撞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。
“冲进去!”程振邦一马当先,挥刀砍翻一个挡路的兵丁。
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衙门。这些从滦州血战中活下来的老兵,个个骁勇善战,衙门的几十个卫兵根本不是对手。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前院已经被控制。
王守备在亲兵的护卫下,退到了第二进院子。他脸色惨白,手握着刀,却抖得厉害。
“大人,顶不住了!咱们...咱们从后门走吧!”一个把总急声道。
“走?往哪儿走?”王守备惨笑,“东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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