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杨彪手里,西门...西门怕是也完了。”
正说着,院墙外传来更大的喧哗声——沈砚之率领的乡勇到了。
一千五百人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。火把的光照亮了夜空,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。
“王守备!”沈砚之站在院门外,朗声道,“朝廷无道,天下共弃之。武昌已举义旗,南方各省纷纷响应。你也是汉人,何苦为满清卖命?放下武器,我可保你性命!”
院墙内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王守备嘶哑的声音:“沈砚之!你...你这是在造人家的反!要诛九族的!”
“诛九族?”沈砚之冷笑,“我沈家三代忠良,我父亲为国戍边,战死沙场,换来的是什么?是猜忌,是排挤!王守备,你扪心自问,这些年满清待我们汉人如何?旗人打死汉人,官府可曾管过?苛捐杂税,可曾少过一分?”
他越说越激愤:“今日我沈砚之举事,不为个人恩怨,为的是四万万同胞!你若还有半分汉人的血性,就开门投降,共举大义!”
院墙内又沉默了。能听到里面低低的议论声。
突然,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:“大人!咱们...咱们降了吧!沈公子说得对,咱们都是汉人,凭什么给旗人当狗?”
“闭嘴!”王守备怒喝。
但这句话像一颗火星,点燃了干柴。更多的声音响起来:
“对!降了吧!”
“我老家在山东,去年闹饥荒,我爹娘都饿死了...朝廷管过吗?”
“我哥哥被旗人当街打断了腿,官府说他是自己摔的...”
军心动摇了。
王守备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一个把总走了出来,手里捧着王守备的官印和佩刀,单膝跪地:“沈公子,我们...我们降了。”
沈砚之接过官印,高高举起。火光下,那方铜印闪着幽暗的光。
“王守备呢?”他问。
“在里面...自尽了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下,挥挥手:“厚葬。毕竟同僚一场。”
控制守备衙门,意味着山海关的军政中枢已经易手。但战斗还没有结束。
沈忠那边传来消息:西门顺利拿下,巡防营的兵大部分投降,少数抵抗的被缴械。杨把总也派人来报:东门完全控制,已经派人去通知城外的乡勇全部进城。
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硬骨头——关城的两百旗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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