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众人,目光如电:“诸位兄弟,此战关乎成败,更关乎我等身家性命、阖城百姓福祉!沈某拜托各位,奋勇当先,死战不退!”
“死战不退!”众人压低声音,齐声低吼,眼中燃起近乎狂热的火焰。他们多是受尽欺压的底层,胸中积郁的怒火和对新生的渴望,早已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“好!各自回去,好生休息,养足精神。明日白天,一切如常,切不可露出丝毫马脚!”沈砚之最后叮嘱。
众人点头,随后在韩六的安排下,分批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,如同水滴汇入夜色,消失在各条漆黑的小巷中。
最后,屋子里只剩下沈砚之、程振邦,以及程振邦的两名心腹——一个叫赵铁柱,膀大腰圆,沉默寡言;另一个叫王栓子,精瘦灵活,眼神活络。
“沈兄,你不随我们一同行动?”程振邦问道。按照计划,沈砚之将坐镇后方,统筹全局,并带领一支预备队,应对突发状况。
沈砚之摇摇头,走到墙边,取下挂在那里的一柄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。他解开布条,露出一柄古朴的雁翎刀。刀鞘是乌木的,缠着磨损的丝线,刀柄缠着防滑的旧布。他缓缓抽刀出鞘,一抹寒光在黑暗中乍现,虽不甚明亮,却透着一股沉凝的杀气。刀刃上有几处细微的崩口和划痕,显然并非新物。
“此刀,乃家父遗物。”沈砚之手指轻抚过冰凉的刀身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“二十年前,他用此刀与清兵搏杀,最终力竭……今日,我当持此刀,为先父,也为这关城百姓,讨还一个公道!”
他将刀归鞘,仔细系在腰间,动作沉稳有力。“程兄,你们五人,任务是重中之重,亦是险中之险。我虽不与你同路,但会带人在衙门附近策应。若你们得手信号发出,我即刻率人接应;若事有不谐……我也会尽力为你们打开一条生路。”
程振邦心中一热,知道沈砚之这是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了自己,却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接应准备。他重重抱拳:“沈兄放心!振邦必不负所托!”
“早些歇息吧,养精蓄锐。”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程振邦三人被安排到里间炕上休息。沈砚之却毫无睡意,他吹灭了屋里最后一盏油灯,独自一人坐在漆黑的堂屋中,面对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远处,隐隐传来报更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天了。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,卷起枯枝败叶,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。这座沉睡的雄关,即将在十几个时辰后,迎来它二百多年来最激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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