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冷!”哨兵嘴硬,牙关却在打颤。
沈砚之解下自己的披风,扔给他:“裹上。下半夜我来替你。”
“将军,这使不得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哨兵不敢再说,接过披风,眼圈有点红。沈砚之拍拍他的肩,往营地深处走。经过一片背风的洼地,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,是几个老兄弟围着火堆——不敢生大火,只拢了一小堆,几个人凑着取暖。
“……要我说,咱还不如回关外去。关外地广人稀,随便找个山头一猫,官兵找不着。”
“回关外?关外现在是张作霖的地盘,那胡子比北洋还狠。”
“那咋整?就这么一直跑?跑到啥时候是个头?”
“听说南边还在打,孙先生又回广东了,咱要不去广东?”
“广东?几千里地,走得到么?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呗。总比在这儿冻死强。”
沈砚之站在暗处,听着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何尝不知道弟兄们的苦,何尝不想找个安稳地方,让大家喘口气。可这乱世,哪有安稳地方?
“将军。”
身后有人叫他。沈砚之回头,是程振邦。这位老搭档从南京分别后,一直带着骑兵队在前面开路,三天没合眼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程振邦走过来,递给他一支烟。两人就着火堆点着,狠狠吸了一口。劣质烟草呛得人咳嗽,但在这种时候,这一口烟比什么都提神。
“派去滦州的人回来了。”程振邦压低声音,“滦州驻军一个团,团长姓吴,是曹锟的把兄弟。城防很严,四个城门都有机枪,晚上宵禁,老百姓不许出门。”
“硬攻不行。”沈砚之吐出一口烟,“咱们弹药不够,人也疲了,强攻是送死。”
“那绕过去?”
“绕不过去。滦州是交通要道,往南必经之路。绕的话得多走五天,还得过青龙河,那边也有驻军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打听到个消息。吴团长有个毛病,好赌。每月的十五、三十,必去城里的‘如意坊’赌钱,雷打不动。”
沈砚之眼睛一亮:“今天十几?”
“腊月二十六。”
“三十……”沈砚之算了算,“还有四天。”
“对。而且他赌钱有个规矩,只带两个护兵,不许别人跟着,说是怕晦气。”
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,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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