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,有往东跑的,有往西逃的,还有不知该往哪去的。排长带着人逆着人流挤,好不容易冲到营部门口,却见大门洞开,里面一片狼藉,几个伤兵躺在地上**,问什么都说不知道,就看见一队骑兵冲进来,见人就砍,抢了军火库就跑。
“骑兵?往哪边去了?”
“往、往西……”
“追!”排长红着眼,带着人往西追。可追出二里地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正纳闷呢,镇子南边又传来爆炸声。
这次是粮仓。
等他们气喘吁吁跑到粮仓,只看见冲天大火,和几个被绑成粽子的哨兵。一问,又是一队骑兵,抢了粮食,往北跑了。
“调虎离山!”排长猛地反应过来,“快回渡口!”
可已经晚了。
等他们连滚爬爬跑回渡口时,渡口静悄悄的。两挺机枪还架在那儿,可守机枪的兵歪在工事里,睡得正香——不对,不是睡,是被人打晕了。冰面上的铁蒺藜被清出一条道,撒了层新雪盖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而对岸,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冰面上,留着密密麻麻的马蹄印和脚印,一路向南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排、排座,还追不追?”小兵颤声问。
排长望着南边黑沉沉的夜色,打了个寒颤。追?拿什么追?人家三千多人,他们满打满算一个连,追上去送死?
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追个屁!回去写报告,就说乱兵势大,我军奋勇抵抗,毙敌……毙敌两百,余部溃逃。”
“那、那上头要是问……”
“问什么问?”排长一巴掌扇过去,“就说乱兵往西跑了,进山了,找不着了!懂不懂?”
“懂、懂……”
月光下,滦河的冰面闪着寒光。那支三千人的队伍,已经悄无声息地渡过了河,消失在冀东平原的冬夜里。
而他们身后,开平镇的骚乱还在继续。粮仓的大火烧了半夜,曹锟第三师第五旅旅长从被窝里被叫起来时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摔了茶杯,“三千多人,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,连个屁都没放!养你们有什么用?”
“旅座,乱兵狡猾,声东击西……”参谋长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声东击西?那是你们蠢!”旅长指着地图,“往南是滦州,滦州驻着一个团,他们敢去?往西是燕山,这大冬天的进山是找死。要我说,他们肯定往东,奔海边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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