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,但都是敢拼敢杀的老兄弟。”
“枪呢?”
“枪也有。”沈砚之又指向几个蓝点,“德租界、法租界有几家洋行,表面做正经生意,暗地里走私军火。我已经打通关节,可以搞到一批毛瑟枪和子弹。另外,天津机器局里也有我们的人,能弄出些手榴弹、炸药。”
程振邦的眼睛亮了:“你打算在天津起事?”
“不是起事,是放火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重重一点——天津老城,鼓楼。
“袁世凯计划在十二月十二日,也就是下个月,正式接受‘推戴’,登基称帝。登基大典在北京,但天津是北京的东大门,直隶总督府所在地,北洋的老巢。如果我们在天津闹出大动静,烧几个衙门,炸几座仓库,袁世凯必然惊惧,会从南方前线调兵回防。这样一来,云南、广西的压力就小了,起事成功的把握就大了。”
程振邦盯着地图,沉吟道:“计划是好,但风险太大。天津是北洋重镇,驻军上万,巡警、密探遍地都是。我们这五百人,杯水车薪。”
“所以不是硬拼,是智取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你看,天津的军政要地,主要集中在三处:一是老城里的直隶总督衙门、警察厅;二是河北新区的陆军部天津行营、军械库;三是租界区,各国领事馆、洋行。我们要动手,就选在老城和新区的交界处——这里驻军相对薄弱,又是交通要道,闹出动静,全城都能听见。”
“具体时间?”
“十二月十一日,子时。”沈砚之说,“袁世凯登基前夜。那时候,北京城里忙着筹备大典,天津的官员也大半会去北京朝贺,留守的兵力最少,防备最松懈。”
程振邦盯着地图,久久不语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,敲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远处,海河上的汽笛声穿透雨幕,呜咽着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砚之兄,”程振邦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一仗,若是败了……”
“若是败了,”沈砚之接上他的话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你我便是乱党,是逆贼,是要砍头示众的。跟着我们的五百兄弟,他们的家小,也要受牵连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振邦兄。”沈砚之抬起头,看着程振邦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疲惫,有忧虑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光,“你还记得宣统三年,我们在山海关起义的那个雪夜吗?”
程振邦愣了愣,点头。
“那晚,我们在关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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