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走在最后面,冲锋的时候走在最前面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这些话,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老赵站起来,走到缝纫机前,拿起那把剪刀,开始改袖子。他的手很稳,剪刀在布料上走得很直,像是做了几千遍的事情。沈砚之坐在那里,看着他剪、缝、熨,动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很准。
“赵叔,你在东京待了二十年,这边的局势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清楚谈不上。看得多了,多少知道一些。”老赵头也没抬,手里的针线不停。“日本人对中国的心思,跟猫对鱼的心思一样。想吃得紧,但又怕烫了嘴。他们帮革命党,不是同情革命,是想在中国放一把火,好浑水摸鱼。你信谁都可以,别信日本人。”
“那许崇智那些人呢?他们跟日本人的关系——”
“许崇智是许崇智,你是你。”老赵放下针线,看着沈砚之,“程先生说你是关外的狼,不是谁养在笼子里的鸟。狼有狼的活法,别学鸟叫。”
沈砚之忍不住笑了。
袖子改好了。老赵把西装递给他,让他试。沈砚之穿上,长短刚好,领口也松了一些,不那么勒了。
“赵叔,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老赵把剪刀和针线收好,“程先生说了,你在这边的开销,他那边会想办法。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就好好活着。别死了。”
沈砚之站在那里,穿着那件改好的西装,看着老赵的背影。老赵的背很驼,肩膀很窄,看起来不像是能扛住什么东西的人。但他知道,这个人在东京待了二十年,在一间窄小的旧衣铺里,守着一台缝纫机和一尊关公像,等着一个消息。那个消息从辽西来,说他的弟弟没了。他没哭,没闹,只是说了一句“他是个好兵”。
“赵叔,”沈砚之说,“我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老赵背对着他,摆了摆手。“下次来,我给你做一件新的。别老穿旧衣裳。”
沈砚之掀帘子出来,站在街上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在神田的横街上,把那些窄小的店面照得明晃晃的。咸鱼店门口挂着的鱼干在风里晃来晃去,粗陶店门口的瓦罐上落了一层灰。有人骑着自行车过去,车铃铛叮铃铃地响。
他把西装扣子扣好,沿着街慢慢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旧衣铺的门帘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里面掀开了一条缝。但再看的时候,门帘已经不动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砚之开始有意识地往外走了。
以前他总待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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