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马匹草料,一个月下来没有上万两银子根本撑不住。
“大哥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程振邦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说。”
“我觉得,山海关不能久留。”
沈砚之看了他一眼。
“继续说。”
程振邦转过身,背靠着垛口,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沉睡的士兵。
“山海关虽然打下来了,但咱们在这里根基太浅。城里的百姓大多是满族,对咱们革命军心里有隔阂。清廷的残余势力还在暗中活动,随时可能闹事。关外的清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咱们这三千人,守在这里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程振邦说的这些,他都想过。而且想得更深、更远。
“你的意思是,南下?”
“对。”程振邦点头,“南下,和南方的革命军会合。咱们在北边打了这一仗,已经牵制了清军不少兵力,为南方争取了时间。现在该是南下汇合、集中力量的时候了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关外茫茫的原野,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燕山山脉,看着远处那些沉睡的村庄和田野。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是他父亲战斗过的地方,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地方。
但现在,他要离开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山海关守不住。南下,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不过,”他转过身,看着程振邦,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咱们走了,山海关的百姓怎么办?”沈砚之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清军打回来,会怎么对待这些百姓?他们会说这些百姓是‘附逆’、‘从贼’,轻则罚银抄家,重则满门抄斩。咱们把战火引到这里,不能拍拍屁股就走,把烂摊子丢给百姓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。
他明白沈砚之的意思。沈砚之的父亲沈敬尧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死的——他带着乡勇起义,失败后清军屠了三个村子,三百多口人死于非命。沈敬尧在逃亡途中被清军追上,乱刀砍死。
沈砚之不能让自己的队伍重蹈父亲的覆辙。
“那大哥的意思是?”
“先稳住山海关的局面,安顿好百姓,然后再走。”沈砚之说,“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咱们拔营南下。”
“三天?”
“三天。”沈砚之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三天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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