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把城里的事安排好。愿意跟咱们走的百姓,带上;不愿意走的,留下,但不能让清军找到借口屠城。”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的眼睛,看到了那里面的坚定和决绝。
“好,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咱们南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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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过后,沈砚之召集了所有军官,在关城的议事厅里开会。
议事厅是以前山海关守将的官署,三进的院子,青砖灰瓦,虽然不大,但布置得很气派。正厅里挂着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“雄镇辽西”四个大字,是前朝某位大学士的手笔。
沈砚之坐在主位上,程振邦坐在他右手边,左手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名叫孙伯安,是山海关城里有名的乡绅,也是沈砚之父亲的老友。下面两排椅子上,坐着二十多个军官,有的是沈砚之的老部下,有的是新投奔来的义士。
“诸位,”沈砚之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今天召集大家来,是有一件大事要商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决定,三天后,率部南下。”
议事厅里一片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,但沈砚之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各种情绪——惊讶、疑惑、不甘、释然。有些人早就预料到这个决定,有些人还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“沈帅,”一个年轻的军官站了起来,二十出头,浓眉大眼,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,“咱们刚打了胜仗,关城也拿下来了,怎么就要走了?这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,守住了,咱们就有了根基。往北可以出关收复东北,往南可以进军直捣京城。多好的机会啊!”
说话的人叫赵铁柱,是沈砚之父亲的老部下赵大山的儿子,从小在山海关长大,对这片土地感情很深。
“铁柱,坐下。”沈砚之压了压手,“你说得有道理,山海关确实是个好地方。但你想过没有,咱们有多少人?三千。清军有多少人?关外至少有两万八旗兵,关内京畿一带还有三万绿营和巡防营。五万人打三千人,你告诉我,怎么守?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守城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够的。”沈砚之继续说,“山海关的城墙确实坚固,但再坚固的城墙也需要人来守。三千人,分散在十几里的防线上,清军随便找个地方突破,咱们就完了。粮道一断,不出一个月,不用清军打,咱们自己就饿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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