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,笑了笑:“卢公的提议确实高明。只是此事关系重大,沈某位卑言轻,还需请示段总长和大总统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卢世昌也不急,“来来来,先吃饭。这是从天津请来的厨子,做的谭家菜,地道的官府菜,沈次长尝尝。”
菜一道道上来。黄焖鱼翅,清汤燕窝,葱烧海参,都是名贵食材。席上众人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,说的都是风花雪月,生意买卖,仿佛外面的世界一片太平。
沈砚之也陪着笑,该举杯时举杯,该夹菜时夹菜。他心里清楚,这场饭局,菜不是重点,酒也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卢世昌要什么,他能给什么,他又能从卢世昌那里得到什么。
酒过三巡,卢世昌挥挥手,示意侍者都退下。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六人。
“沈次长,”卢世昌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“明人不说暗话。裁军这件事,段总长交给你办,是看重你。但你我都知道,这是个烫手山芋。办好了,得罪南方旧部;办不好,得罪北洋政府。里外不是人。”
沈砚之不动声色:“还请卢公指点。”
“指点谈不上,倒是可以合作。”卢世昌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我出钱,安置裁撤下来的兵士。你出面,说服南方各省,接受安置。事成之后,工厂、铁路的股份,你我三七分。你三,我七。”
“三七?”沈砚之笑了,“卢公,这恐怕不妥。沈某虽不才,但也知道,这中间牵线搭桥、上下打点的功夫,不比出钱轻松。”
“那依沈次长之见?”
“五五。”沈砚之说得很干脆,“而且,工厂的管理权,沈某要派人参与。”
卢世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他端起酒杯,慢慢转动着,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:“沈次长,胃口不小啊。”
“不是胃口大,是担子重。”沈砚之迎上他的目光,“卢公是生意人,应该明白,多大的风险,多大的收益。裁军这事,弄不好就是兵变,是民乱。沈某提着脑袋办事,总不能只喝汤,不吃肉吧?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财政部王司长和交通部参事都低下头,假装吃菜。汇丰银行的买办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,像在看一场好戏。
良久,卢世昌哈哈一笑:“好!爽快!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。五五就五五,管理权也可以商量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沈次长得拿出点诚意来。”
“什么诚意?”
“江苏,安徽,两省的裁军,你先办。”卢世昌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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