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要,最后就被塞到这里来了。”
沈砚之吃饭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你哥叫什么?”
“周子平。”周子安说,眼眶有点红,“他在南京读大学,参加了学生军。二次革命的时候,他跟黄兴将军守南京,城破那天……没逃出来。”
房间里静下来,只有沈砚之咀嚼窝头的声音,很轻,很慢。
“你恨袁世凯吗?”沈砚之忽然问。
周子安吓得后退一步,差点撞在门上:“沈、沈督察,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“这里就你我二人,门外看守的,是你的人吧?”沈砚之放下窝头,用袖口擦了擦嘴,“不然你不会敢跟我说这些。”
周子安不说话了,手指紧紧攥着军装下摆。
“坐。”沈砚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周子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来,腰杆挺得笔直,是军校训练出来的标准坐姿。
“你哥死的时候,多大?”沈砚之问。
“二十一。”
“比你大两岁。”
“嗯。”
沈砚之端起那碗饭,是糙米,夹杂着谷壳。他扒拉一口,慢慢嚼着: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在保定军校,第一期。那时候光绪皇帝还在,慈禧太后掌权,学校里教的是忠君爱国。可我们那一期的学生,后来多数成了革命党。”
周子安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沈砚之看着他,“因为忠君爱国,君是昏君,国是将亡之国。我们学军事,学战术,不是为了给一个腐朽的朝廷当鹰犬,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把这个国家从泥潭里拉出来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现在民国了……”周子安小声说。
“民国?”沈砚之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你看看这民国,和清廷有什么两样?皇帝换成了大总统,辫子剪掉了,可压在百姓头上的大山,一座没少。洋人照样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,官僚照样欺压百姓,穷人照样吃不饱饭。”
他放下碗,看着周子安:“你哥为什么死?为了他心里的民国,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。可你看看现在,袁世凯在做什么?解散国会,查封报纸,抓革命党,杀学生。这和皇帝有什么两样?”
周子安的眼睛红了,他用力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想给你哥报仇吗?”沈砚之问。
“想。”周子安脱口而出,又赶紧捂住嘴,惊恐地看着门外。
“放心,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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