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书,偶尔也帮人写写文书,混口饭吃。”
“教书好,教书育人,功德无量。”赵伯钧点点头,突然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看着,沈先生不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”
沈砚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:“哦?那像什么?”
“像做大事的人。”赵伯钧笑了,眼睛盯着沈砚之,“眼睛里有一股气,一股……不甘心的气。”
“赵先生说笑了。这年头,能活着就不错了,哪还敢想什么大事。”
“是啊,这年头。”赵伯钧叹了口气,望向窗外。外面漆黑一片,偶尔有几点灯火闪过,像坟地的鬼火,“武昌起义那年,多热闹。都觉得要变天了,要出新气象了。结果呢?皇帝是没了,可来了个袁大头,还不如皇帝呢。”
沈砚之没接话,慢慢喝茶。
“沈先生怎么看袁世凯?”赵伯钧突然问。
“一介匹夫,不敢妄议时政。”
“这里没外人,说说无妨。”赵伯钧压低声音,“依我看,袁世凯当了大总统,第一件事就是杀革命党。宋教仁怎么死的?武昌首义的功臣,说杀就杀了。接下来该谁?黄兴?孙中山?还是咱们这些小鱼小虾?”
沈砚之抬起眼,看着赵伯钧。对方也看着他,眼神很亮,很锐利。
“赵先生到底是……”
“我叫赵声。”赵伯钧,不,赵声,轻轻说,“字伯先。沈先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。”
沈砚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赵声。广州黄花岗起义的总指挥,辛亥元勋,革命党里响当当的人物。武昌起义后,他在南方组织军队,后来被袁世凯调来北京,明升暗降,给了个陆军部顾问的闲职。可这个人,怎么会出现在这列火车上?还主动找上自己?
“不用紧张。”赵声笑了,给他续上茶,“程振邦都跟我说了。你箱子里那些东西,是要送到南京去的,对吧?”
沈砚之的手按住了藤箱。
“放心,我不是来抢功的,也不是来害你的。”赵声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相反,我是来帮你的。袁世凯已经知道你手里有东西,这趟车,你到不了天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前面丰台站,有人等着你。”赵声说,“步军统领衙门的人,还有陆军部执法处的。你一下车,就会被请去‘喝茶’。那杯茶,你喝不起。”
沈砚之的后背冒出冷汗。丰台,下一站就是丰台。按照时刻表,十点四十到站,还有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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