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:您问‘到天津还有几站’,对方答‘三站,但最近一站是丰台’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陈副官敬了个礼,翻身上马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砚之拎着藤箱,随着人流走进车站大厅。大厅里更吵,卖报的、拉客的、乞讨的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疼。他买了份《顺天时报》,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,假装看报,眼睛却瞟着四周。
八点五十。还有四十分钟开车。
报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,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满脑子都是刚才巷子里那一幕。刀疤脸的眼神,陈副官的话,还有藤箱里那些烫手的文件……
“先生,借个火?”
旁边坐下个人,穿着蓝布长衫,戴着礼帽,手里夹着根烟。
沈砚之抬头看了一眼。对方三十来岁,国字脸,眼睛很亮,正笑呵呵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抽烟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哦,那可惜了。”那人自己摸出火柴,划燃,点上烟,深深吸了一口,“这世道,不抽烟的人可不多见。心里不闷?”
“闷又如何,不闷又如何?”
“闷了,就抽根烟,解解愁。不闷,那就更好,说明心里敞亮。”那人吐了个烟圈,眼睛盯着沈砚之手里的藤箱,“先生这是要出门?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老家哪儿啊?”
“保定。”
“保定好地方啊,直隶总督衙门以前就设在那儿。”那人又吸了口烟,“不过这个点儿,去保定的车早开了吧?您坐的是……”
“去天津的,在天津转车。”
“巧了,我也去天津。”那人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三等车厢,六号包厢。您呢?”
沈砚之心里一动。六号包厢,就在七号隔壁。
“七号。”他说。
“那真是巧了,邻居啊。”那人站起身,掸了掸长衫上的灰,“车上见,先生。对了,我姓赵,赵伯钧。”
“沈墨。”沈砚之用了化名。
“沈先生,车上见。”
赵伯钧走了,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
九点二十。他开始往站台走。
检票口挤满了人,你推我搡的。一个老太太的包袱被挤散了,东西掉了一地,周围人骂骂咧咧地从上面踩过去。沈砚之帮她捡起几样,老太太千恩万谢,他摆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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