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马车?让我看看。”
他伸手就要掀帘子。
沈砚之的手按在了枪柄上。食指扣住扳机,手心全是汗。杀出去?不行,枪声一响,全城的警察都会围过来。不杀?这三个人明显是来找茬的,不,不是找茬,是冲着人来的……
就在刀疤脸的手要碰到帘子的瞬间,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吆喝:
“干什么呢?!”
声音很亮,带着官腔。
刀疤脸的手僵在半空。三个人齐齐转头,只见巷口又进来几个人,都穿着军装,挎着枪。为首的是个年轻军官,二十出头,眉清目秀,但腰板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。
“哟,是陈副官!”车夫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去,“您可来了!这几位爷拦着路,不让我们过……”
年轻军官没理车夫,径直走到刀疤脸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陆军部的公干,你也敢拦?”
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堆起笑:“军爷误会了,误会了。我们就是看这马车眼生,盘问盘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盘问?你有那个资格吗?”年轻军官冷笑,“这条巷子归警备司令部管,要盘问也是我们的事。滚!”
最后那个“滚”字,声音不大,但杀气腾腾。
刀疤脸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让开了路。三个人退到墙边,目送马车从面前经过。沈砚之透过帘子缝隙,看见刀疤脸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,那眼神,像狼。
马车出了巷子,拐上前门大街。年轻军官骑马跟在旁边,一直送到火车站。
“沈先生,到了。”他在车外说。
沈砚之掀开帘子下车。火车站门口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挑担的、提箱的、送行的、接站的,吵吵嚷嚷,空气里混杂着煤烟味、汗味、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。
“多谢陈副官解围。”沈砚之拱了拱手。
“应该的。”年轻军官压低声音,“程长官都安排好了。您的票是三等车厢七号包厢,靠窗的位置。开车前十分钟上车,别太早,也别太晚。”
“刚才那三个人……”
“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。”陈副官说,“江朝宗手下养的狗。他们今天在这儿出现,不是偶然。您这一路,恐怕不太平。”
沈砚之心头一紧。步军统领衙门,那是袁世凯的嫡系,江朝宗更是袁的心腹。他们盯上自己了?
“程长官还说,”陈副官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车上有人接应。暗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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