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里隐隐作痛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把绑腿扎得更紧了些。
“旅长,前面就是江津地界了。”侦察兵回来报告,“城里的守军不多,大概只有一个营,但城墙修得结实,而且靠近长江,北洋军的炮艇随时可能支援。”
沈砚之停下脚步,看着远处江面上隐约的灯光。那是江津城的轮廓,在雨夜中若隐若现,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“今晚子时攻城。”沈砚之做出了决定,“程振邦,你带一营绕到城东,制造动静吸引守军注意。我带二营和三营主攻西门。记住,要快,要在北洋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城门。”
“是!”
子时将至,雨势渐小。沈砚之带着主力部队潜伏到了江津西门城下。雨水顺着盔甲流淌,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那个时刻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东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,程振邦按时发起了佯攻。
“敌袭!敌袭!”城头顿时一片慌乱,守军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“上!”沈砚之低喝一声,十几名身手矫健的士兵背着云梯冲向城墙。
沈砚之紧随其后,一手持刀,一手攀着湿滑的梯蹬向上爬去。雨水让梯子变得异常滑溜,好几次他差点失手坠落。
“快!快!”城头上的北洋军发现了他们,开始向下投掷手榴弹和石块。
轰!一枚手榴弹在沈砚之头顶炸开,气浪将他掀翻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死死抓住了梯子的横梁,悬在半空中。
“旅长!”下面的士兵惊呼。
沈砚之咬着牙,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,猛地一荡,双脚蹬住墙面,硬生生翻上了城垛。
一名北洋军哨兵刚转过身,还没来得及举枪,就被沈砚之一刀劈翻。紧接着,更多的护国军战士翻上城墙,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。
沈砚之浑身是血,左臂的旧伤再次崩裂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战刀,一步步向城门楼逼近。
“夺门!夺门!”他嘶吼着。
几名战士冲到城门处,用准备好的炸药炸开了沉重的木门。城外等候多时的主力部队如潮水般涌入,江津城内的巷战正式打响。
战斗持续到拂晓时分。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江津城头时,城内的枪声终于平息。沈砚之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兵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旅长,清点完毕。”程振邦走过来,声音沙哑,“我军伤亡八十余人,北洋军除被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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