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投降。缴获弹药库一座,粮食仓库两座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疲惫地靠在门框上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已经顾不上处理了。
“马上派人去控制江边的码头,同时放出消息,就说护国军大部队已经占领江津,不日将进攻重庆。”沈砚之吩咐道,“另外,给蔡总司令发报,汇报战况,请示下一步行动。”
然而,三天后,一封来自总部的电报却让沈砚之陷入了深深的忧虑。
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千钧:
泸州失守,粮道被断。命你部即刻北进,牵制重庆守军,勿使南下增援。
沈砚之握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。泸州失守,意味着护国军在川南的防线出现了巨大缺口。北洋军完全可以绕过山区,直插护国军后方。
“旅长,咱们怎么办?”程振邦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记,脸色凝重。
沈砚之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道:“传令各部,放弃江津,向北进军,目标——璧山。”
“璧山?那是重庆的门户啊!”
“没错。”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既然要牵制敌人,那就牵制到极致。我们要在璧山给北洋军筑一道铜墙铁壁,让他们想动也动不了。”
部队再次踏上征程。这一次,每个人的心情都比以往更加沉重。他们知道,前方等待他们的,将是前所未有的恶战。
雨又下了起来,打湿了护国军将士们的衣襟。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江津城,心中默念:
“父亲,孩儿又要去拼命了。这一次,恐怕是九死一生。但若能以此换得共和永存,纵马革裹尸,又有何憾?”
山道弯弯,征尘漫漫。这支衣衫褴褛却意志如钢的队伍,正迎着风雨,向着那不可预知的命运,坚定地前行。
璧山在望,雨却下得更大了。
这是护国军离开江津的第三天,连日的强行军让部队疲惫到了极点。沈砚之骑在马上,看着前方雨幕中朦胧的山影。璧山不高,却是重庆以西最后一道天然屏障,一旦失守,重庆平原将无险可守。
“旅长,前面就是璧山县城。”侦察兵策马回报,“城里有一个营的北洋军,但看样子是从泸州败退下来的残兵,士气低落。”
沈砚之勒住马缰,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流淌,混合着左臂伤口渗出的血水,在胸前晕开一片暗红。
“传令下去,部队在前面树林里隐蔽,生火做饭,但不许脱衣,随时准备投入战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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