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泸州还在,滇军也在。可还能撑多久?
“旅长!北洋军上来了!”瞭望哨嘶声喊道。
沈砚之猛地转身。城外,北洋军的散兵线已经推进到百米内。他们不再匍匐,而是猫着腰,端着枪,像一群灰色的狼。炮火忽然稀疏了,这是总攻的前兆。
“各就各位!”沈砚之拔出佩刀。这刀是他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时,恩师赠的,倭国产,钢口极好。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蓝。
城墙上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士兵都望着他。那个虎牙少年已经趴在了机枪位后,手指扣着扳机,指节发白。
“听着,”沈砚之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南门城楼,“今日,我们身后,是泸州百姓,是滇黔父老,是中华民国的国体!北洋逆贼窃国,我等护国,死得其所!”
他顿了顿,忽然用日语念了一句当年在士官学校操场上的口令:“一死报国,不苟偷生!”
“一死报国,不苟偷生!”城墙上一片应和,中文,滇音,川腔,混杂在一起,却震得城砖都在颤。
北洋军的枪声先响了。密集的排枪,像骤雨打芭蕉。子弹噼里啪啦钉在城墙垛口,溅起碎石和火星。紧接着,护国军的机枪咆哮起来,捷克式轻机枪的点射,精准地收割着前沿的灰色身影。
沈砚之半蹲在垛口后,举着望远镜观察。北洋军的战术很老套,正面强攻,依靠人数优势。但他看得出来,他们在试探——试探南门防御的薄弱点。果然,东侧一段城墙因为昨夜炮击出现了裂缝,几个北洋军士兵正扛着云梯往那边冲。
“王树声!带一排人去东段,堵住缺口!”沈砚之喝道。
“是!”王树声带着人刚要走,一颗炮弹尖啸着落下,就在城楼前炸开。气浪把沈砚之掀翻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,看见王树声倒在几步外,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。
“旅长……走……”王树声伸出手,想抓他,又无力地垂下。
沈砚之没犹豫,扛起他就往城楼后撤。刚把人塞进掩体,就听见头顶一声巨响——箭楼中弹了,燃烧的木梁砸下来,封死了上城的路。
“传令兵!”沈砚之吼道,“去告诉三团长,南门交给我,让他把手里最后的预备队调到东段!再派人去城里征粮,煮稀饭,送到城上来!受伤的弟兄也得有力气打仗!”
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去了。沈砚之靠在墙根,喘息着。怀里那块怀表硌得他生疼。他摸出来,掀开盖子。纸片还在,可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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