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存,依托城墙和坚固工事,抵抗异常顽强。护国军虽有士气,但缺乏重武器,几次冲锋都被密集的火力打了回来,尸横遍野。
“不能再这么填人了。”沈砚之看着伤亡报表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叫来炮兵参谋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炮弹?”
“不足百发。都是75毫米山炮的,轰城墙够呛。”
“不够也要轰。”沈砚之指了指泸州城西的一片区域,“看见没有?那里是城墙的旧损处,去年洪水冲垮过一段,修补的痕迹很明显。集中火力,轰那里。另外,组织敢死队,每人赏五十块大洋,战后准假三个月。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黄昏时分,炮击开始了。稀稀拉拉的炮声,与其说是火力准备,不如说是一种姿态。但在这种姿态下,一百多名敢死队员,绑着炸药包,在暮色掩护下,悄悄摸向了城西缺口。
沈砚之躺在担架上,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沉闷的爆炸声和骤然激烈的枪声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这一幕,和当年攻打山海关何其相似。一样的孤注一掷,一样的血肉横飞。不同的是,那时他年轻气盛,相信一腔热血可换共和曙光。如今,曙光似乎就在眼前,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夜深了。枪声渐渐稀疏。前线传来消息:敢死队炸开了缺口,但北洋军反扑凶猛,双方正在巷战。
“让预备队上!”沈砚之下令。这是最后的老本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骑兵飞驰而至,带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电报。不是军情,而是政治。
电报发自北京,发报人是袁世凯的心腹,内阁总理段祺瑞。
电文很简单:“元首(指袁世凯)鉴于国帑空虚,民心思定,已于今日宣告取消帝制,仍任大总统。盼各方停战,共商国是。”
取消了帝制。袁世凯认怂了。
指挥所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看着沈砚之。仗,还打不打?
沈砚之盯着那份电报,看了很久。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明暗不定。取消帝制,就意味着护国战争的目标实现了吗?袁世凯依然坐在总统的位置上,那些拥护帝制的北洋军阀依然手握重兵。这不过是缓兵之计,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。
“传令,”沈砚之开口了,声音冰冷而清晰,“各部照原计划进攻。泸州,必须拿下来。”
“旅座!”参谋长惊愕地看着他,“段祺瑞都发话了,这……”
“段祺瑞的话,能信吗?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今天他能帮袁世凯取消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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