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……"旁边的军需官倒吸一口凉气,"督军,王家烈胃口不小,二十万未必够。"
"那就三十万。"唐继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"钱的事好说,只要能把沈砚之困死在昭通,三百万我也出得起。"
李丕章沉吟片刻,又道:"督军,还有一事。沈砚之在通电中自称'井国滇军',这名称……"
"怎么?"
"'井国'二字,是当年蔡松坡将军举起的旗号。沈砚之用这个名号,是想借蔡锷的余威收揽人心。滇军中不少中下级军官,当年追随蔡将军参加过护国战争,对'井国'二字颇有感情。督军若想分化沈部,不妨从这个名号入手——"
唐继尧眼睛微微眯起。
"你的意思是?"
"散布消息,说沈砚之盗用蔡将军名号,玷污护国精神。同时派人秘密联络沈部中参加过护国战争的军官,许以高官厚禄,策反他们。"
唐继尧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秋风萧瑟,院子里的梧桐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落下来,铺满了青石板地面。一个丫鬟拿着竹扫帚在远处扫地,沙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听得格外清楚。
"好。"唐继尧终于开口了,"双管齐下。你亲自去贵州跑一趟,务必在半个月内把王家烈搞定。另外——"他看向另一个幕僚,"你去找沈部那个第一师师长马占彪的旧部,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打开缺口。"
"马占彪?"幕僚有些迟疑,"此人脾气火爆,对沈砚之忠心耿耿,怕是不好策反。"
"不好策反就找他身边的人。"唐继尧冷笑道,"再忠心的人,也有三亲六故。查查他老家还有什么人,有没有把柄可抓。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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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下午,广州观音山粤秀楼。
孙中山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西南方向译出的电报。他今年五十四岁,面容清癯,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,一双眼睛深邃而疲倦。九年流亡、三次起义、两次护法,把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革命家磨砺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政治家。
但他眼中的火焰,从未熄灭。
"沈砚之……"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在电报上轻轻敲击着。
站在他对面的是秘书长杨庶堪,一个身材瘦小的四川人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说话细声细气却条理分明。
"先生,此人可信吗?"杨庶堪问道,"滇军将领中,打着拥护广州的旗号却各行其是的,不在少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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