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头和桥西,无法覆盖桥东的广阔地带。沈砚之抓住这个空隙,命令两个连从两翼包抄,试图切断北洋军预备队与桥头主阵地的联系。
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浓雾终于开始散去,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,将整个战场染成了血红色。硝烟和雾气混合在一起,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贺胜桥地区。
沈砚之站在铁路路基东侧的一座小土丘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全局。他的正面部队已经与北洋军预备队纠缠在一起,双方短兵相接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而在更南边的铁路线上——
"总指挥!你看!"
钱慕白指着南面。沈砚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在距离贺胜桥大约两公里处的铁路线上,出现了一队人马。他们从梁子湖方向开来,沿着铁路路基快速推进,像一把尖刀直插北洋军的后方。领头的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——
是程振邦。
他带着第二批渡湖部队赶到了。
沈砚之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"传令正面部队——全线压上!"他喊道,"告诉程旅长,我们在铁路桥会合!"
"是!"
号兵吹响了冲锋号。尖锐的号声在战场上回荡,像一把利剑刺破了硝烟和雾气。沈砚之的部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——三千多人从正面、左翼、右翼同时向贺胜桥压上去,像三股洪流汇聚在一起,势不可挡。
北洋军的防线终于崩溃了。
桥头的守军看到后方被程振邦的部队切断,士气瞬间瓦解。一些士兵丢下武器投降,另一些则沿着铁路向西逃窜。沈砚之的部队和程振邦的部队在铁路桥东侧会合,两路人马汇成一股,向桥西的北洋军主阵地发起总攻。
程振邦骑着马冲到沈砚之面前,右臂上缠着新的绷带,脸上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,但眼睛里闪着光。
"砚之!我们到了!"
沈砚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。
"你迟到了一刻钟。"
"湖面上的雾太大了,第二批差点迷路。"程振邦咧嘴笑了,"不过好在赶上了。你看那边——"
他指了指桥西方向。北洋军的旗帜正在从桥头的主阵地上撤下来,一队队士兵沿着公路向西撤退,乱成一团。
"追!"沈砚之一声令下。
部队沿着铁路桥向西推进。桥面上的铁轨被炮火炸得扭曲变形,枕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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