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之实,其心昭然若揭。
回昆明?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不回?则背上“抗命”、“分裂”之名,授人以柄,更可能激怒唐继尧,引发滇省内战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,给北洋军阀以可乘之机。
两难之局。
恰在此时,一名副官疾步而来,低声禀报:“总司令,石禅先生到访。”
话音未落,赵藩已在侍从引领下步入庭院。老先生须发皆白,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衫,外罩酱色马褂,清癯的面容上神情肃穆,手中那柄标志性的紫檀木拐杖,点在青石板上,发出笃定的声响。
“砚之,”赵藩未行军礼,只以长辈口吻唤道,目光扫过沈砚之和程振邦,“老朽冒昧来访,是为粤东之事,更为滇局之忧。”
沈砚之连忙躬身:“先生请坐。振邦,看茶。”
三人于茶树下的石桌旁落座。赵藩接过茶盏,却不饮,只望着沈砚之,缓缓道:“老朽昨夜观天象,紫微星黯,而岭南荧惑犯斗,主兵戈大起。孙大元帅在粤,势单力薄,杨、刘枭獍,已然反噬。粤事不济,则北伐大业崩颓,北洋群丑必将倾力西向,我滇首当其冲。唐蓂赓困守昆明,醉心权术,不思外御其侮,反欲内削强藩,此乃取祸之道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痛:“砚之,你乃滇军柱石,松坡先生衣钵所系。老朽深知你之心,非为个人权位,实为护国护法,为天下苍生。然今日之势,若一味固守滇西,恐成瓮中之鳖;若贸然回昆,则入虎穴龙潭。当何以自处?又何以报国?”
沈砚之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,声音沉稳如山:“先生教诲,砚之铭感五内。回昆明,是陷阱,砚之断不会往。然若坐视粤局糜烂,北伐夭折,亦非我所愿。唐蓂赓虽心胸狭隘,但终究是滇人,若北洋大举南下,他亦难独善其身。当务之急,在于‘拖’字诀,拖住唐继尧,使其不敢轻易对我用兵,同时,须与粤东保持联络,静观其变,伺机而动。”
程振邦插言:“总司令之意,是暂且虚与委蛇,拖延时日?”
“正是。”沈砚之目光炯炯,“给唐继尧回电,言滇西匪患未靖,边防吃紧,且部队整训未毕,粮秣筹措尚需时日,请宽限时日,一俟准备就绪,即刻率部东进,共襄盛举。同时,暗中加强腾冲、龙陵一线防务,防备英缅方面异动;密切监视昆明方向唐部动向,尤其是驻大理、楚雄的部队。”
赵藩抚须点头:“此计稳妥。以‘整训’、‘防务’为由拖延,唐继尧纵使不满,也难寻借口强行相逼。然则,粤东方面,孙大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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