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亟需援手,我滇军若迟迟不至,恐失天下人之望。”
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池塘边,凝视着水中云影,良久,方沉声道:“粤东之事,急不得,也慢不得。杨希闵、刘震寰叛迹未彰,尚存一丝幻想。我意,选派得力干员,化装潜入广州,面见大元帅,陈明滇西实情,表明我心意:只要大元帅一声令下,砚之虽远在滇西,亦当克日举兵,呼应粤局。同时,联络驻粤滇军中可靠将领,晓以大义,分化瓦解杨、刘势力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程振邦和赵藩,语气斩钉截铁:“至于唐继尧,他要‘统一’,我便给他‘统一’的假象。他要‘听候差遣’,我便‘整训待命’。只要他不公然撕破脸,我便维持这脆弱的平衡。滇西是我们的根基,百姓箪食壶浆支持我们,这里有粮,有兵,有民心,更有通往缅甸、印度的外交通道。只要根基不失,便有无限可能。”
赵藩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一个‘维持平衡,根基不失’!砚之,你成熟了。昔日以勇烈闻名,今则以沉毅见长。如此,滇局尚有可为,北伐亦存希望。”老先生顿了顿,语气转为沉重,“然则,人心最难测。唐蓂赓麾下,不乏阴狠之徒,如镇守使华封歌,狡诈如狐,恐不免于暗中使绊。还需提防内部……”
赵藩未尽之言,沈砚之心知肚明。部队自护国以来,几经辗转,成分复杂,既有追随他多年的老弟兄,也有收编的地方武装,更有唐继尧安插的耳目。程振邦虽是绝对心腹,但其他人呢?能否经得起唐继尧高官厚禄的诱惑?
“先生放心,”沈砚之岂能不知其中利害,“砚之日夜警醒,整军经武,更重思想。部队中,已陆续开办军官教导队,讲授三民主义,讲护国护法之初心,讲天下为公之大义。绝大多数官兵,是明白事理的。至于少数败类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军法无情。”
正说话间,忽有参谋送来加急密电。沈砚之接过,只看一眼,脸色骤然一变。
程振邦与赵藩俱是心头一紧。
“粤东急电,”沈砚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捏着电文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“杨希闵、刘震寰已于昨日公开发表通电,背叛革命,勾结北洋,率部围攻大元帅府!广州形势,万分危急!”
庭院中霎时一片死寂。只有风吹过茶树新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练兵口号声。
赵藩手中的紫檀木拐杖“咚”地顿在地上,长叹一声:“天不佑中华!杨、刘竟真反了!”
程振邦霍然起身,虎目含威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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