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‘好意’。”
沈砚之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振邦兄,你跟我说这些,是想听我什么意见?”
程振邦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停在一幅《万里江山图》前,背对着沈砚之说:“砚之,我们相识多少年了?”
“自光绪三十三年保定军校一别,至今六年有余。”
“六年……”程振邦转身,目光灼灼,“这六年里,你从一介书生变成统兵将领,我从新军管带升到师长。我们提着脑袋造人反,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为的是建立一个民主共和的新中国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可现在呢?”程振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清朝是推翻了,可这民国……真的如我们所愿吗?袁世凯大权独揽,革命党内部分崩离析,各省都督拥兵自重。再看看这京城,王公贵族照样作威作福,老百姓的日子,比前清时好到哪儿去了?”
沈砚之也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透过窗纸的缝隙,能看到院子里积雪未化,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“振邦兄,你可记得我们攻打山海关那夜?”
“怎能忘记。那夜的雪,比今年下得还大。”
“当时三千乡勇,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的八旗守军。很多人劝我,说此战必败,不如保存实力,以待时机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我说,有些事,不是算清了胜败才去做的。如果我们都等着别人先去拼命,这天下就永远等不来黎明。”
程振邦怔住了。
“现在确实很难。袁世凯手握重兵,革命军一盘散沙,列强虎视眈眈,百姓尚未觉醒。”沈砚之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可如果我们因为这些难处就退缩、就妥协,那当初又何必革命?直接等着袁世凯这样的人物来‘恩赐’一个君主立宪,不就好了?”
“我不是要退缩。”程振邦急道,“只是……砚之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袁世凯真的对南方用兵,我们能赢吗?我的新军第六师,加上你在山海关的旧部,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人。袁世凯能动用的北洋军,至少有十万之众。这仗怎么打?”
“所以就要投降?就要把枪口对准昔日的同志?”沈砚之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,“振邦兄,若你真是这般想法,今夜就不该来见我。直接去向袁世凯表忠心,拿着那五十万大洋,岂不更好?”
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良久,程振邦长长吐出一口气,苦笑道:“罢了罢了,我程振邦若真是贪图富贵之人,当初就不会跟你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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