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造人反。方才那些话……你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沈砚之神色稍缓,走到程振邦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振邦兄,我知道你压力大。第六师一万多弟兄的身家性命,都系于你一身。你为他们考虑,无可厚非。但有些路,选了就不能回头。有些事,错了就万劫不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程振邦重重点头,“你放心,我程振邦不是朝秦暮楚之人。新军第六师,生是革命军,死是革命鬼。袁世凯真要打,我陪他打到底!”
“好!”沈砚之握紧程振邦的手,“不过眼下还不是硬拼的时候。袁世凯既然还在伪装和谈,我们就将计就计。你回保定后,表面上可对袁世凯派去的人虚与委蛇,尽量拖延时间。我会尽快与南方取得联系,商议应对之策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程振邦担忧道,“袁世凯的密探无处不在。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,恐怕早已被盯上了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沈砚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递给程振邦,“这是新的联络信物。今后若非持此信物者传信,皆不可信。袁世凯的手段,你我都清楚。”
程振邦接过铜钱,仔细看了看——这是一枚普通的“光绪通宝”,但背面被人刻意磨出了一道细痕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他将铜钱小心收好,“若无他事,我这就出城。天亮前必须赶回保定,以免引人怀疑。”
沈砚之送程振邦到后院小门。两人在门边又低声交代了几句,程振邦便闪身没入胡同的黑暗中。
关上小门,沈砚之没有立即回屋。他站在院子里,抬头望向夜空。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,银河横亘天际,繁星点点。不知今夜,这京城之中,有多少人如他一般无眠?
“沈先生,夜深了,回屋吧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砚之回头,见绸缎庄的掌柜老赵提着灯笼站在廊下。老赵年约五旬,面容慈和,是同盟会在北京的老同志,这处绸缎庄正是同盟会的一个重要联络点。
“赵叔还没睡?”
“人老了,觉少。”老赵走上前,将一件棉袍披在沈砚之肩上,“方才程师长的话,我在隔壁都听见了。沈先生,有句话,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赵叔请讲。”
老赵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道:“程师长此人,重情重义,是个血性汉子。但正因如此,也容易被人拿捏软肋。我听说,袁世凯的人前几日去了保定,不只是找程师长,还去了他家里……”
沈砚之神色一凛:“程师长的家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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