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欠了一屁股债,债主天天上门,要不是顶着这身虎皮,早就被人打断腿了。
“你要多少货?”王连长终于松口了。
“不多,三百箱。”沈砚之说,“明晚子时,西沽码头,有船来接。”
“三百箱?”王连长倒吸一口凉气,“沈老板,你要的要是枪,那可是三百条枪!够装备一个营了!”
“所以价钱好商量。”沈砚之又推过去一个信封,比刚才那个还厚,“这是定金。货到手,再付三万。”
王连长的手在发抖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三万三千大洋,够他在天津买栋小楼,娶几房姨太太,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。还当什么兵?受什么气?天天看人脸色,不如拿着钱远走高飞。
“赵连长那边……”他还在犹豫。
“明晚八点,吉田俱乐部,赵连长会‘有事’。”沈砚之说得很肯定,“到时候,仓库就是你说了算。四个小时,够不够提货?”
王连长咬着牙,脸上的肉一颤一颤。最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干了!不过沈老板,咱们得立个规矩——我只管开门,不管装货。你的人自己搬,搬多少算多少。丑话说在前头,万一出了事,我可不认账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沈砚之端起酒杯。
两只酒杯碰在一起。王连长一饮而尽,脸上泛起红光,不知道是酒劲,还是贪念。沈砚之只抿了一口,酒很辣,烧喉咙,可再辣,也辣不过心里的火。
从百花楼出来,已经快子时了。街上人少了,可灯还亮着。天津的夜,像个涂脂抹粉的半老徐娘,再怎么打扮,也掩不住底下的疲惫和沧桑。
“司令,姓王的靠谱吗?”程振邦从暗处走出来,低声问。
“不靠谱。”沈砚之说,“可我们现在没得选。三百条枪,二十挺机枪,没有这些,咱们就是三百多个赤手空拳的靶子。”
“赵连长那边怎么办?”
“你去准备。”沈砚之对林文渊说,“明天晚上,吉田俱乐部,我要赵连长‘出点事’,但不能要他的命。要让他进医院躺几天,但又查不出是谁干的。能做到吗?”
林文渊想了想:“可以用麻药。我在日本学医的同学给过我一种药,无色无味,掺在酒里,喝下去十分钟就倒,能睡十二个时辰,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就这个。”沈砚之说,“你亲自去办。记住,要做得像意外,像他喝多了,突发急病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回到华茂贸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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