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不但会去,还会带着巡警局的几个头目一块去。寿宴就设在旧县衙的后堂,到时候他们觥筹交错,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这张请柬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张慕陶惊讶地问。
“武占魁的副官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沈砚之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让人在赌桌上套了他一把,他没现钱还,就把这张请柬押下了。”
赵铁柱在旁听,“嘿”地一声笑了出来:“大哥,你这手段,不当土匪头子可惜了。”
沈砚之瞪了他一眼,赵铁柱赶紧收起笑容,但眼里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晚上,戌时三刻动手。”沈砚之把地图卷起来,声音沉稳有力,“张先生,你的任务最重。这几天你要以贺寿的名义,想办法混进旧县衙,摸清寿宴当晚的卫兵部署和换岗时间,越详细越好。铁柱,你负责挑选进城突袭的弟兄,要挑身手好、胆大心细的,每人配发短刀一把、手枪一把、子弹二十发。记住,进城之后不许扰民,违令者军法从事。”
“是!”赵铁柱肃然应命。
张慕陶也郑重地点了点头,但神色间仍有一丝忧虑:“砚之,就算我们拿下了滦州,接下来怎么办?袁世凯缓过手来,肯定会调兵反扑。到时候咱们这点人马,能守得住吗?”
沈砚之望向远处滦河开裂的冰面,春水在冰缝间汩汩流淌,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。
“我们拿下滦州,不是为了守住一座城,而是要向全天下宣告——北方还没有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蔡锷在南边打,我们在北边打,让袁世凯首尾不能相顾。只要我们打响了第一枪,就一定会有人跟进。直隶、山东、河南,到处都有憋着一口气的革命同志,他们缺的不是胆量,而是一个信号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张慕陶和赵铁柱,眼神像淬过火的钢刀。
“我们,就是这个信号。”
三天的时间,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转瞬即逝。
民国五年二月十七日,农历正月十四,月亮已经开始残缺,但依然明亮,照得滦州城内外一片清辉。城南的城墙豁口处,枯草丛生,碎石遍地,平日里连野狗都懒得从这里经过。但今夜,这里却聚集了一支沉默的队伍。
赵铁柱带着两百名精挑细选的弟兄,清一色黑衣短打,腰间别着短刀和手枪,安静地蹲伏在城墙的阴影里,像一群蛰伏的猎豹。赵铁柱自己背着一把鬼头大刀,刀柄上的红绸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他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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