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。”
沈砚之听完,转过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滦州城防图,铺在窑口的地上。这是他用了半个月时间,派人扮作卖菜的、收粪的、走街串巷的货郎,一点一点摸出来的。图上标注着每一条街道的走向、每一处官署的位置、每一座军营的布防情况,密密麻麻,细致得令人咋舌。
赵铁柱和张慕陶都凑了过来。
“我的计划很简单,”沈砚之的手指落在滦州城南门的位置上,“趁袁世凯把主力调往南方的空当,拿下滦州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语气,就好像在说“今天晚上吃炖白菜”一样平淡。
赵铁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张慕陶却皱起了眉头:“砚之,滦州虽然兵力空虚,可毕竟是北洋正规军驻守,咱们只有七百人,枪弹不足,而且没有重武器。硬攻的话,伤亡恐怕不会小。万一打不下来,北洋军反应过来从天津调兵增援,咱们可就被包了饺子了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攻。”沈砚之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,“武占魁的兵白天满城乱窜,晚上除了守城的哨兵和团部的警卫排,大部分人都聚在城南的兵营里睡大觉。他们的兵力部署很散,反应速度不会太快。我的想法是,兵分两路。一路由铁柱率领两百人,趁夜从南门城墙豁口潜入城中,直扑城南兵营,不求全歼,只要把兵营里的敌军堵在营房里,制造混乱,让他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。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领主力三百人,正面攻打城北旧县衙的团部,拿下武占魁。剩下两百人作为预备队,布置在城西通往天津的官道上,一旦天津方向有援军过来,就地阻击,为主力争取时间。”
张慕陶听完,捋着胡须思忖良久,缓缓点头:“声东击西,擒贼擒王。只要能拿下武占魁,滦州城里的北洋军就群龙无首。妙。不过,还有一件要紧的事——巡警局那边虽然不足为虑,但巡警局长苟德胜是个地头蛇,跟武占魁穿一条裤子,万一他反应过来,带着那百十号巡警抄咱们的后路,也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苟德胜交给我来解决。”沈砚之说这话时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“张先生,你在滦州城里的关系网,现在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张慕陶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三天后,是武占魁母亲的六十大寿。”沈砚之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帖子,那是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,封面上写着“恭请苟局长阖府光临”几个字,落款是武占魁,“武占魁要大办寿宴,滦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。苟德胜肯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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