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巨石的形状。
他从盲区冲了进去。
机枪手听到身后的动静,还没来得及转头,一把短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。石头握着刀,捅进去之后没有拔,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往侧面一拧——这个动作是他在军营里看老兵拼刺刀时学的,没人教过他,他就自己偷偷练。他不像在杀人,像在用尽全身力气去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、理所当然的事。
机枪哑了。石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挺不再喷火的机枪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握着刀的手在剧烈地发抖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,嘴唇哆嗦了一下,但他没有吐。他把刀从机枪手身上拔出来,刀尖朝下,血顺着刀刃一滴滴地滴在泥地里。他抬起头,看着正在冲过来的沈砚之,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恐惧,有兴奋,有“我做到了”的少年意气,也有一瞬间不知所措的茫然。
沈砚之冲到他面前,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。确认他没有中弹之后,沈砚之什么都没说,只是在那个肩膀上重重地按了一下。
那个按的动作,比任何夸奖都有分量。
“跟在我后面。”沈砚之说。
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,握紧刀,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机枪哑了之后,隘口里的北洋军彻底陷入了混乱。两挺重机枪是他们最大的火力依仗,现在全没了,剩下的步兵被夹在狭窄的山路上,腹背受敌——程振邦的火力从头顶往下打,沈砚之的突击队从侧翼往里冲,就像一把铁钳的两片钳口,把进入隘口的北洋军死死地夹在中间。
战斗又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。进入隘口的北洋军先头部队约两个连的兵力,在失去机枪掩护之后,很快被分割包围成了数个小块。沈砚之指挥老兵们利用地形优势逐个击破,不打消耗战,只打歼灭战。每一次出击都选在北洋军最薄弱的位置,打完就撤,绝不恋战,不让对手有任何重整阵型的机会。
程振邦在崖顶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和沈砚之配合了三年,从山海关打到川南,彼此的战术习惯早已烂熟于心。他不等沈砚之发信号,就主动调整了火力方向,把压制射击从隘口中央转移到了隘口入口处,封住了北洋军后续部队的增援路线。隘口里的敌人成了瓮中之鳖,隘口外的敌人进不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先头部队被一口一口地吃掉。
天色大亮的时候,战斗结束了。
进入鹰嘴岩隘口的北洋军先头部队被全歼,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被缴获,骡马、弹药、军粮,全部落入了护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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